九曜江天望

精神灿烂,宇宙辉煌。

【F/GO】死神的花园·5

阅读须知:本文为原著伯爵、魅影与FGO的互穿。推荐从头读起。私设有,见第一章http://warrington.lofter.com/post/1df51989_fe19324,原著及史实梗有,见注释。

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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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嘛,世界上口味最丰富的可就是人的梦了呀。】

【其中噩梦是最有趣的。】

【我是谁?哎呀那不重要。您还是留心您自己吧。】

【听听,那位小海黛又在呼唤你了。】

【……真是个好姑娘。她可一直挺想把您从深渊里捞出来呢。时间流逝与否都无法阻止她。】

【那句警世名言。当你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也会转头回望你——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唔,罗玛尼想叫您呢。算了。】

【下次见吧?】

爱德蒙·唐泰斯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来。

准确来说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只是心中了然自己做出了“睁眼”这一动作。什么都看不见找不到,像盲人,像疯子,像……身不由己地拘泥于某一压抑的世界里。

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不……听见了歌声。

伴随着轻轻的乐音,有个空灵的声音传来。他听不懂的语言……还是他不想听懂的语言?很熟悉,但又不愿去理解,只是觉得悲伤到极致,仿佛在对将来作出最悲痛最惨淡的预言,是谁?她在说自己对吧。空气好像凝结了,连呼吸都是费劲的。比从伊夫堡里出去还费劲。心灵何尝不是又一个监狱塔呢?

月琴……是海黛吧①。火焰的声音暗暗传来。

没错。噼里啪啦的,火焰的,声音。暗和热交织在一起,像星火在燎燃黑夜,又像鬼火在增进黑夜。

……复仇的火是会烧到自己的……猛烈而又温柔,将一切吞噬殆尽……

但我还是……吾父啊②……

所有的都消失了。

基督山伯爵真正地睁开了眼睛。

强光灯冷漠惨淡的光芒从天花板上直直铺下,把一切照耀得清醒而不带一丝感情。他眨眨眼,确信自己真的醒了。房间里感觉存有些什么糟心的气氛,伯爵感到脑子不大清醒,四肢也有点僵硬。是睡得太久了吗,可现在时间还没天亮啊……他稍微动了动,然后习惯性地抹了把脸。

……我去一把泪。

这时他才有点记起来刚刚发生过什么。那个梦的余韵还残留着,带给人一种压抑的感受。——真是奇怪,基督山想,如果在清醒的状况下碰上这种情节,他应当、绝对、不会动一丝感情的。唉,大概这就是梦的煽动?

至于海黛,那个好姑娘,她想必还在巴黎享受着她应得的女王般的服务才对。没什么好担心的……姑且吧。

“紧急集合,紧急——”

基督山吓了一跳,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迦勒底无处不在的广播通讯,那个御主当初同他介绍过,据说是现代科学产物之一,刚开始时他还觉得有点损毁隐私来着。这么说来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这样,”他自言自语,“也许有什么好的发现,也许没有,或者还是地狱般的坏事儿……管他呢。”唐泰斯敏捷地翻身下床,迅速在衣架上找到自己的大衣披上,“总归要怀着点想头才对。”

 

“总之就是这样。”

那个有着一头毛茸茸卷橙发的医生此刻一脸忧虑,而那位向来活泼的漂亮夫人也难得安静不少。这两个工作人员刚刚以“当事人理应了解情况”的理由把伯爵和幽灵叫了过来开会。然而听完基本信息陈述后,基督山只觉得必须承认他的学识放到这个年代已经不怎么够用了。他可以自信自个儿已经把对方所提到的信息全默记了下来,但对它们的真实内涵却是一知半解,这可实在不是件痛快事。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本来的世界出现了某种变动(而且似乎相当严重),歌剧院那边混进了一些不可名状的能量,至于他自己的巴黎呢——

“非常抱歉,但是从侦测结果上看,您的那个平行世界无法找到哪怕一个变化量,也就是说……”

“那里的时间停滞了,可以这么理解。”意大利画家接过了医务人员的话头。

“你说什么。”这真是……

“没错。具体原因我们还在查,但事情似乎开始没那么单纯了。”

听着达芬奇的话,罗玛尼沮丧地摇摇头,满面沉重的样子,看上去是人们在没有对策时才会摆出来的表情。

这下倒好,伯爵心说,他讽刺地幻想了下,假如一切停止,那么邓格拉斯在众议院里唾沫横飞的样子和维尔福可笑的办案过程就会永远定格在时代画框里。啊,当然,还有那对活宝,卡凡尔康德“父子”,还有莫尔塞夫——真是的,有时候厌恶可比憎恨令人作呕得多③。他们,这些家伙,这些上帝都感到耻辱的造物,早晚会落入基督的审判之庭中!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想办法摆脱目前的窘境。

但是他们好像都没有办法。

那个医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被画家拦住了。对于两个异界人士来说这就是会议不痛不痒的结尾,或许是认识到研究魔术问题对两个平凡人来说简直是对牛弹琴,两个工作人员很快决定将“迦勒底的不速之客”们请出了会议室。

基督山出狱后第一次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了些许苦恼,不过从另一方面上看也不是全无好处。

“这样搞不好还愉快点,”回去的路上,基督山向同行的艾瑞克说——这个同伴总给他一种沉默寡言的印象,除了初次见面时那次人生谈论外几乎都没怎么交流过了,伯爵那年头还没有《歌剧魅影》的小说呢,也不知这幽灵是不是真像表面上那样“安全”,“如此一来,”基督山继续道,“我回去后也不用跟那些人解释自己怎么失的踪,更无须改变计划以便弥补一切错过的时机。”

贵族先生就这么挑起了话题,但剧院的幽灵显然不想就这么顺着既定道路走:“咱们先不谈这个,先生,有别的事。”

“嗯?”好吧,基督山可真没想到这家伙不开口也罢,一开口就是这种表象风平浪静内地里却实在谈不上友好的语气……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没有吧。

然而,并不。

“你貌似把我家客厅给毁了。”

“……哈?”

“你那——好吧,请别露出这种神情?”虽然很细微但还是瞒不过幽灵的火眼金睛,艾瑞克像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看到恶作剧成功的捣蛋者一样嗤笑道,“我可没在说你。是那边那个,我请他们‘暂住’。‘好家伙反倒不知好歹了!’——我听见‘自己’内心是这么说的。您上次也体会过这种共通感吧?”

原来如此。共通感吗?一点儿不错,被人当面一拳砸开确实能叫每个人都印象深刻。不过拆人家房子……我可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基督山暗暗叹了口气:“那就赔吧。两万,给维修一下。”

“用不着,我又没在意。”艾瑞克显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仿佛对这种赔偿感到可笑似的,他嘴边翘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尽管隔着黑布面具④看不大真切,但确乎是让人毛骨悚然,“反正我回头会找他们的。”他继续说。

所以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回头再找当事人算帐而且算法不明对吧。

“那你可真大度。”基督山回道。然后理所当然地放弃了继续谈话的选择。

不过这种坚持并没能持续多久就是了。

“哈。”

“……这是什么。”

两人盯着眼前的小玩意。艾瑞克先看见那东西的,然后他停住了脚步,于是这又让唐泰斯注意到了那东西。嗯……一个没见过的东西。虽说他这两天见到的奇闻异事已经够多了——从最平凡的日光灯到最奇妙的魔法——但这家伙依然有资格排上怪事谈榜单:你见过柱子吗?见过,当然。但你见过长眼睛的柱子吗?是指活的眼睛,还在滴溜溜转的那种。红色的、巴掌大的……看起来非常乖巧没有威胁。

所以是最新的宠物品种么。

“反正我是没见过。”艾瑞克看了一会,作出定论。

“好像还是活的……算了,不管它。”

话是这么说,可基督山还是忍不住盯了它好一会。你总得体谅人类充沛的好奇心,尤其对于一个曾冒险世界的水手来说。那个小柱子骨碌骨碌转的红眼珠子稍微停了停,像也在打量基督山,然而两秒后它就又自顾自转起来了。

虽然对这个生物的构造很感兴趣,基督山最终还是抬起头来(差点撞到艾瑞克。他可不知道这位同伴居然也观察了那个柱子这么久。),打算向前走去。“这地方可真是奇怪,”快到房间了,唐泰斯边迈着步子边评价,“也不知下次会——神哪。”

噼、里、啪、啦。

“你们干了些什么?!”

不这绝对不是应该出现的房间。

两个美国人在对峙,两个法国人则发誓他们再也不想踏进自己的临时住所哪怕一步。细小跃动的电花还在家具的裂口上闪烁,本来已经干净整洁的客厅再次狼藉一片,金属手套上冷蓝的光芒蓄势待发,隆隆的狮吼在空中回荡——

“非常、抱歉!”雄师闪电超人正在咆哮,法语并不十分标准但看上去完全没空在意,“不知不觉就到这里来了!但本王还是拒绝回想那个该死的诺贝尔奖⑤——”

“正相反,我非常愿意再次接受爱迪生金章,”高大的雷神目不斜视,显示出一种非凡的自傲,“把你的脑袋剖成两半实在是种享受,让人分外难忘⑥——”

“杀人凶手!你就接受制裁吧!!”

“何谓制裁?电流之战的胜利终将属于我!“

T.B.C

注释:

①【月琴】原著中海黛常常弹奏的乐器。

②【吾父】原著中海黛视伯爵为再生之父,伯爵也一度视海黛为女儿(不过大仲马也有暗示他们之间有一定的情侣关系,只是两边都没挑明)。

③【厌恶可比憎恨令人作呕得多】出自原著。前面所提的人名大多是基督山的仇人,除了“卡凡尔康德”家是复仇的道具,但他们也是卑鄙小人。

④【黑布面具】原著中魅影戴的是黑色的全脸面具,而非音乐剧中的白色半脸面具(那只是为了美感和方便演员表演)。

⑤【那个诺贝尔奖】爱迪生和特斯拉曾一度被同时授予诺贝尔物理学奖,但由于“无法忍受和对方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双方都拒绝了这个荣誉。

⑥【爱迪生金章】特斯拉被授予过爱迪生发明奖,他很开心地接受了,然后把刻有爱迪生头像的奖章锯成了几块送给秘书当礼物……这两个家伙真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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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期末啦……可能仅限于周更了。期末前一周也许会停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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