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江天望

精神灿烂,宇宙辉煌。

【丝路组】书与画

信守承诺来填坑XD

丝路组写手与画手的现代AU,毕竟国设貌似只能虐……想给丝路发糖很久了,这回借着点文实现愿望。

丝路小甜文,请签收。 @眠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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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画


1

鹅毛大雪在北风中纷飞凌乱,然而王耀很绝望地发现灰压压的车队依然、极有耐性地、纹丝不动。车子和车子叠加在眼前的画面极具震撼力。就像泰山——王耀想——而且现在这车堵得确实跟泰山万年不动有得一比。


王耀看看表,前后算起他原地待了绝对有两个钟头。他极渴望一跺油门把前边的方状“铁箱子”撞飞了算了,然而这不可能,于是他只得掏手机拨号,准备通知他的插画师审稿时间改期。


是的,作为一个称职的写手,王耀决定亲自审核插画,而鉴于对方是他多年的老友,他决定面谈。为此他今儿一大早就爬起来了,然而,瞧现在,多么失算啊。


“喂,塞里斯?”电话通了,熟悉的、永远带着那么些活泼意味的男中音传过来,听上去似乎被王耀突然来电吓了一跳。


“大秦啊,”王耀顺口也叫回对方的绰号,“那个审稿,改期。咱堵路上了。”


“是吗?”那一边哈哈两声,“我也刚想跟你说改期来着。”


“怎的,摔了病了还是泡妞不成被追杀?”王耀改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拧开矿泉水瓶灌完仅剩的一口,然后开了车窗将空罐子准确无误地投进路边垃圾桶里。不错,三分球!


“塞里斯你怎么能这样!都没有,老夫也堵路上了。”


一句话出来王耀刚进肚的水差点没又笑喷出去:“哎哟同病相怜啊,堵哪儿了?”


“……那个什么环来着。我看下路牌你等等啊。”那边传来开车窗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惊叹:“唉我看到你的车了!”


“——什么鬼?甭懵我啊。”


“哈哈,你的车牌号我可没记错。这边好像动了我这就过来。”


话音刚落,王耀只见左边的半座“泰山”终于移动了些许——尽管并没有多远。他都可以想象出司机们发出如释重负长叹后又瞬间失望的情态,当然,大秦不包括其中。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时候王耀一侧头,刚好看见一头棕毛隔着两层玻璃笑得阳光灿烂。手机还没挂呢,这会儿又开始发挥传声功能:“好久不见!瞧吧,我去商场买点菜结果堵一块了。”


隔壁老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表示[机械的冷漠]并心说[来同志咱们一起比慢吧]——切,我就看看咱俩谁能先到你家。


于是就这样,当红的业余历史小说家王耀绰号塞里斯先生,以及他的好朋友老搭档,中文十级的意大利画家凯撒.瓦尔加斯绰号大秦先生,一同堵在了中国北京某条康庄大道上,与广大司机一起在冬季风和大雪纷飞中默默凌乱。


2


王耀本来还想着瞧瞧看哪边车队更有效率些,结果这个愿望华丽丽地落空了,因为在大半路艰难险阻后王耀和凯撒双双忍无可忍,想法儿把车停到了路边一停车场里——当然,饶是这段路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决定冒雪步行跋涉回老巢,俗称开十一路公交。


俩大老爷们脚力不错,成功在半小时内返回大本营。这天风真是大,王耀没带帽子,一袭黑长直被吹得与凯撒的卷毛杀马特不相上下。一进屋门,王耀直接放任自己一头乱毛窝到沙发里,凯撒贴心地递过一把木齿梳子,于是王耀一边顺毛一边看着凯撒放了买的菜又去倒热水。


凯撒.瓦尔加斯倒完水转过身,正撞见王耀理完毛,精神焕发正襟危坐满面笑容地盯着自己,不祥预感袭上心头,捧着杯子的手硬是一个哆嗦:“咋了你?”


王耀:“办正事儿啊。”


凯撒装傻充愣,一脸excuse me。


最终还是王耀先憋不住,两手一摊:“冻木了不是,稿子呢?”


凯撒“哦”一声,仿佛这才想起今儿王大作家是为了画稿来的,而且王耀本质上还是那个工作狂人,堵车三小时也无法改变。凯撒噔噔噔进房去把笔记本电脑抱出来,王耀想,果然这货本性不改,就是不想干活。


于是接下来两个钟头王耀恢复了拼命三郎本色。不得不说历史作家是严谨的,严谨到连插图也不能疏忽才是。王耀这回亲自过来就是为了看疏漏提意见,比如说“那朝代咱没这东西要不你换个铜镜上去”或者“这件家具不能这样摆应该如何如何如何”,与此同时他还会发挥他的主业——历史系教授——的擅长之处,给人普及一堆一堆的典故。回回如此,久而久之凯撒都成了中文十级的古文化大师,偶尔有事情去王耀任教的大学找人还能顺便把人家学生说得五体投地,临走还“哈哈”两声说这还不是你们王教授熏陶出来的,这会儿就站在旁边的王教授会想,劳资就在这呢你要不要这么装逼。


除此之外,有时候王耀也会对构图上色什么的提一点建议——文科大神的审美功底还是有点的——不过在这之前他往往会深思熟虑,这就要沉默好久。这时凯撒往往会哼一两句小调来活跃气氛——这对一个浪漫主义者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小调的风格往往十分意大利——嗯,这是指,十分的欢快明亮。王耀越听越觉得这家伙声线当真不赖,并且脑补过凯撒去唱歌剧或者别的雄壮一点的曲儿的场景。


记得几年前王耀在过生日的时候怂恿过凯撒唱《黄河大合唱》和《王子复仇记》(没错儿他俩认识可久了),不过当时凯撒推托说自己还没有中文十级,至于莎士比亚歌剧他压根儿没听过唱不出来,所以就死乞白赖地拖下了。


啧,王耀看着画稿,暗搓搓地想:今儿个过年我可就不放过你喽。


3


稿子一看就是大半天,谁叫这次是总改呢。中饭两人似乎是泡面解决的——谁知道呢,王耀眨眨眼,把电脑扔到一边。拼命三郎附体时他的大脑就会有点不拘小节,尤其是在生活方面。


凯撒显得有点疲,本来已经是一边听讲一边打哈欠的状态,不过看到王耀把电脑推边儿去的时候他的精力似乎就回来了,还兴致勃勃地提出去煎牛排。没错儿牛排就是他今早冒着风雪堵车去买的那些。


“哦,可我还得去拿车。”提到吃的王耀才记起来看钟——六点,晚上。他掐掐时间,暗暗心疼了一下停车费。


“可是塞里斯现在是晚高峰。”凯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装作无辜地挤挤眼睛,“你是想再堵两个钟头吗?”


王耀对天翻白眼,想想也是,车堵路上还更累心呢,还费油。他听天由命继续窝在软沙发里,摸到遥控器开了电视听新闻,顺便等吃饭。


要说起来凯撒和王耀跟吃还真有点渊源。想当年他俩就是大学美食社认识的——应该说是叫一法国小伙撮合的。那金毛小子初建立美食社就费尽心机威逼利诱地到处拉人(当然对象不囊括他的英国小伙伴),最终他成功找来王耀凯撒,连上他自己当作金字招牌,号称中法意世界三大美食系齐聚,美食艺术的殿堂欢迎您到来,要多无耻有多无耻,不过饭做得不错倒是真的。


后来英格兰那小子听闻此事,三天两头就来闯一闯“美食艺术的殿堂”挑战下厨艺极限。这时候法国人会拼了老命去拦住羊角恶魔,留下意大利浪漫主义画家和中华现实主义文学家一对一交流感情,以至于两人在以后手拉手在书与画的文艺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英法两枚也是无奈。


想到这当口牛排端上桌来,缠绵的热气撩人心口,红酒汁和黑椒酱予以点缀。王耀大喇喇入座,抄起刀叉锯下一块来。七分熟恰到好处,果然这次的餐饮依然不让人失望。王耀更偏爱咸辛些的黑椒酱,于是他又加了一点,并再次锯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心想如果那盘菜是歌剧院的舞台,那这味道就一定是克里斯汀唱《浮士德》时的天籁。


这么想着王耀瞥了眼还在那边丁丁当当忙碌的凯撒,心道,假如这货再晚些出来,那估计这菜可没得剩咯。


4


后来王耀确实心一狠让凯撒享受了一顿“无肉的晚餐”——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到最后王耀亲自下厨炒了道鱼香肉丝给画家作为补偿。九点来钟时两人又跑出去取了车,然后各回各家。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王耀照旧昏天黑地地搞工作袭击。这时候刚放寒假,省了备课和学术研究的工夫,于是王耀就将时间大把大把地搭在了编辑部和人家讨论校对啊排版啊审核啊之类的事情上。


不出所料,凯撒的画一举通过了最终审定。王耀对此表示十分满意,拨了个电话给画家贺喜。末了又问一句:“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啊,又窝在家里折腾什么幺蛾子呢?”


“当然是画画啦,攒钱过年嘛。”


“你一单身狗过年又不回国攒个屁钱,来来来过年到我家玩爷爷给你发红包。”


“塞里斯你不就大我一岁?我倒想着要不咱也揣俩红包来给你家里娃娃发一发。”


王耀顺水推舟:“成啊,那记得多包几个,我家人多。新年见。”


“新年见~”


哎哟喂这个颤悠悠的尾音是怎么回事。肉麻。王耀挂了电话抖起一身鸡皮疙瘩,心想找个机会得教训教训这货免得叫家里人生发出什么误会。


话是这么说,可王家人其实还是很欢迎凯撒的。毕竟家父家母去得早家里就王耀最大,顺理成章地王耀喜欢什么弟妹也喜欢什么,况且家里热闹点也没什么不好,人家凯撒又不是入室之狼——话说回来,尽管凯撒先前也拜访过王家,可家里全员倒还没得见过,这次就让他开开眼界!


于是王耀很宽心地请了人家来过年。


一晃到了年夜,凯撒如约到了王家大门口。王耀出来接人,大红的木板门开着,凯撒透过门户只见得大四合院里人影幢幢,画家想了想,问:“塞里斯你之前说你是这家里最大的?”


王耀微笑:“没错,怎么了?”


凯撒心虚地摸摸口袋:“这样。你看能不能……每人发少点儿?”


外国画家绝没想到王家今年人回得如此之全,除了跑到南方的湾湾和大雪封路导致滞留在火车上的阿辽,其他人基本到齐,五十几号人直接刷新小户家庭的画家的三观。


“啧啧啧说什么话呢赶紧进去,”王耀大方地一拍凯撒肩膀,“都老朋友了还在乎这点份子钱?”


6


于是王耀就这样小小地耍了一下凯撒,然而在不久的后来他就发现自己原来也被凯撒大秦给耍了一把。尤其在那位客人炫了一手纸牌魔术、表演了一段花式调酒、以及用桌上的餐布叠出一朵玫瑰把全家最小的小琼逗笑之后,王耀觉得自己必须再度纠正对这个意大利男人的认识。


老王内心是凌乱的。


夭寿啦我之前咋不知道他会这些玩意?


哦还有,所以我之前看见的那些妹子都是这么上钩的?!


天了啦我就看看今儿晚上后这货能攀上几个王家大姑娘!!


老王深深地表示,老人家没你们年轻人玩得high,内心紊乱。难道历史教授兼写实小说家已经落伍了吗?


不过……看他们玩得很开心就对了。


王耀吃了饭,陪春燕和王京唠嗑一阵,和阿粤讨论了下行商的问题,看了会电视又捉弄了几次凯撒。一会儿窗户外有人咻咻地放起烟花,王耀陪小琼出去看。没多久小娃娃嫌冷就回去了。


小琼回去了,凯撒出来了。


“塞里斯新年快乐!”他喜气洋洋地说。


“同乐啊大秦,”王耀回一句,顺手扔了个东西给凯撒,“来给长辈拜个年?”


凯撒一摸,果不其然是个大红烫金的封包:“新年好不都叫过了嘛,”他乐呵呵的,“给你礼物。”是条围巾,鲜艳的中国红,还用金线绣了祥云纹,顶顶漂亮。王耀一点没托词,拉过去直接围脖子上,一边高兴一边想起刚才那个封包,感觉两者的配色有那么点——微妙。围好之后他又顺便看了眼商标:“哟你小子,这牌子不便宜啊?”


“所以我才要攒钱过年嘛。”凯撒眯着眼睛,“真漂亮,红色果然衬你。”


“少歪叽,《黄河大合唱》学了没?”王耀习以为常地打断他,又看看对方的神色,“算了,谅你也没学。”他说,又补上,“明年你再来,唱给我听。还有啊谢谢你的围巾,多少钱?”


凯撒笑了:“我数着呢,刚刚好一百幅画。你知道我卖画比较便宜。”


“还真有心?得,等着吧,明年我还你一百篇文章。”


“那好,我等着。”


  等你。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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