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江天望

精神灿烂,宇宙辉煌。

【原创】高塔(上)

……今天时间不够,只能先打半篇。就这么都四千字了简直。
    另外补充一个,本文设定军事水平只在我们二战左右。
    BUG众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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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们说:“我们该造起高塔,通向天堂。”】

【于是他们造窑、烧砖、建筑。】

【万分紧张而又充满期待地。】

1

海在之前时常暗想到底是什么任务会让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各种集训,偶尔也会嘲讽这是不是上头又一次对敌情大惊小怪的结果。但当他真正了解到内情的时候才知道这次是当真意义重大,当然此时他和伙伴们离被集体打包扔上军用直升机已经不远了。

“得好好干!”几天后,军团长在海临走时说,“我一辈子没拣着这么重的使命,这梦想可靠你喽。……大家伙儿也靠你喽!”

他们互敬了军礼,然后海上了飞机。团长一直在下面看着,毕竟这一去后回不回得了可就是未知数了。

就这样,特别行动组捎带一队辅助任务的特种兵战士各怀各的心情降落到前线一个镇上。

这次是真的前线了。小镇的破落程度甚至远超他们的想象。这里决不会有黄铜招牌的裁缝铺、安静的河床以及供消遣用的任何酒吧。几年的战火洗礼导致房子都塌了个差不多,仅剩的男女老少统统露宿街头废墟。

海发现塌下的砖石结构间有几个干瘦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接着好像意识到他们是来打仗的,就一溜烟跑远了。

海和他的特别行动组被安置在一栋两层小楼里——是难得稍微完整些的房子。其余跟来的士兵则分散在另外几个地点,接头时只要去找就成。

巴点了支牛油烛。他把目标军火库的地图铺在二楼的一张木桌上,用烛光照着看。他们还有七天时间。最后一次模拟演习在昨日结束,往后他们要实地侦察,结合信息再对方案进行微调,准备好枪.支等一切道具,然后等待执行时间的到来。

室内难得地安静,连妥都没出声。想必大家都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吧?

2

这是十一月了。

冷厉的北风呼啸着卷起一阵阵尘土。海被冻得缩了缩脖子,接着他又把领子立起来,一是保暖,二是防止被烟尘呛到。以前的地方可没这么多浮土呀!

海抱着一摞东西缩着颈子走在街上。到一栋楼前时,他一闪身进了门。

他上了二楼。众人习惯两天后比之前活跃不少,不过这时氛围仍是比较安静的——这会儿都围成一堆看资料呢。妥在看技术相关材料时一如既往地认真,他手里捧着杯热水,估计是巴给塞的。柳依然手不离枪,在看防御。巴在一边对着军火库结构图沉思。

海“砰”一声把怀里的笔记本砸到桌上。“今天的新东西全在里面了。”他说。还剩两天正式行动,他们现在轮流去目标堡垒旁一处土崖子上搞侦察——一切细节。说不紧张谁都不信。本来用纸记录在前线侦察领域并不科学,但东西实在事无巨细多到记不住,再说现场也没人看着他不是。

“所以我们要从这条道进去,拐上这么几个弯……然后把这里炸掉。”巴用手指在地图上比画着,最后落到那个中心控制室。

“是啊,触发它的自动销毁系统。然后赶紧跑免得把自己给炸了。”海对天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倒在沙发上休息。

“好像……很难哎,你说我们会挂在里面吗?”妥不知怎的说话有点不经大脑,这换来了巴的一声叹息和柳的一个爆栗。

不错,他们就是要去炸军火库。去彻底毁灭这个全帝国最大的堡垒——为了解决敌方过于雄厚的后备资源,方便下一步全面进攻的计划。

谁都知道如今民军虽占上风但大体战局却呈僵持状态。上头几个高级领导很清楚这么下去自个儿早晚被拖死:帝国那边虽说腐朽多年可那大树的根还在哪!自己一介“农民起义军”如何能跟它打持久战?于是便只能冒险一搏,直接摧毁对方的资源储备中枢了。

所以说这任务一点都不简单。要玩大家一起玩,要完大家也得一起完。

“到时我们要创进控制室的门。妥你已经弄清楚那玩意了吧?”
“清楚啦!”

海望着头顶上坑坑洼洼的天花板。其实计划已经完备,剩下的只有到行动那天才知道。大家都太紧张,所以才一遍遍地查。

万一失败定然是万劫不复,这谁都知道。他们自己都不大清楚为何要挑自己这种菜鸟来——没底气啊。

但……如果赢了呢?只要这次成功,他们——他,就可以……假如成功,以后战情必然都是坦途。他们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必将被众人仰慕,就像当年帝国的那些开国将士一样。

真是……海又愤愤地想,所以自己到底该紧张还是该向往啊?真纠结。

他最终决定不想了,闭上眼打算休息一阵。不过这几天他一闭眼眼前全是那个军火库的地图。不知道其他几位是不是这样。

“我们肯定会完成的。你说是吧?”妥问,显得不大有信心。他年纪最小又第一次搞这种东西,焦虑也难免。

“唉……会啊。”巴习惯性地摸摸这位“小弟弟”的头,“你不用紧张,到时我会跟着你的。”

柳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攥枪的手都骨节发白了。用力太大。

3

这个时候,另一边。

“这么麻烦。早知你当初就不该让新手上路。”她说,“搞得到头来还要花钱雇我,浪费经费。”

“我有我的打算,你知道。”林看着对面的女狙击手,“而且他是我弟啊。”

“这现在又不关我事。总之这个数,别给少。”

“喂,鸦,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鸦抬起头来。“你不也是。”她说。

“……总之合作愉快。”

“算是合作愉快吧。再见。”

 

啪。

石子砸落在地上,掀起一团小小的尘土。这是第三十二枚。鸦用手指绕着额角的碎发,眼睛盯着土崖下的军事堡垒。已经黄昏了,鸦换上夜视镜。从现在起必须集中精神,情报说他们要在晚上来,她稍一松懈也许就会漏过。

耐心等待是狙击手的职业素养,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无聊到魂飞天外。特别是对她来说,这种选择……鸦的一半大脑在继续任务,另一般却在持续性不自主回忆。

【“那场战役是你们策划的!对吧?”】

【“是。但是……”】

【“林!你知不知道你父母也——”】

【“知道!——可是我没有决定权——”】

【“你总是这么说,说你努力过了尽力过了。谁信啊?打仗真就那么好吗?”】

【“要和平就只能——”“够了给我住嘴!你就盘算着什么时候把我和你弟也牺牲出去吧!”】

【“喂——”“滚!再也不见!”】

【然后她把枪一摔就走了。】

【鸦记得林从头到尾脸色都不好,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追出来。】

等下我在想些什么。鸦猛然意识到自己在神游九天之外。她甩甩头,把神思敛了回来。

天已经黑了。荒原间一片寂静,群青色的天穹映衬着一个默然的世界,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你还喜欢他?”】

【“爸!”】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要理解,不是他的错。这些天你也体会到了吧,不用点狠劲根本只能饿死在外面。”】

【“……”】

【“听话,不要再费劲找活了,就当狙击手吧。你有天赋。我打不动了,你接我的班……”】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鸦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望去——还好,只是一只夜行的沙漠鼠。鸦又四下里望了一周。夜视镜里的世界色调泛青,相当古怪,不过可以看出四下无人。

于是她又恢复了那种一动不动的姿态。

就算这样,她还不大清楚自己接下这个任务的行为该如何评价。

【“听说你当狙击手了?”】

【“有事?”鸦不大想理他。都这样了……还是不要来往的好。】

【“是这样。我弟要出个任务,请你——”】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知道。所以不是拜托,是雇佣。”】

【“真想不到?我还以为你又要让他去送死。”】

【林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坚定:“现在我有决定权了。他死不了的。”】

【“……那好吧。”】

鸦不知林的话有几分真,不过她到底是来了。

这一次鸦的思绪并没有继续。她灵敏地发现几个黑点儿正在朝目标方向移动。看着像车队。他们估计是想用车队走过大部分路程,到敌方侦察范围内再下车潜行。

跟上海并保证他活着回去。

假如他没回去又会怎样?也不止林会不会在乎。希望会。

不过没必要想太多。完成任务,拿到的报酬够她一年吃穿用度。

鸦全身绷紧。该开始了。

4

海一行人坐在军用卡车里摇摇晃晃。旁边还有几辆车,里面坐的士兵。

他们计划由大门攻进堡垒。海将会同军队一起冲破大门,然后军队士兵负责制服内部敌人,他们则直袭控制室。假如没有意外,就会很顺利地回来。

车队蜿蜒前行——打算在目标将近一千米开外再停下步行(海觉得这个距离应该可以了)。队伍弯弯曲曲,从空中望去就像一排蠕动的黑点。海坐在封闭式车厢里,试想着现在已经到了哪。空气都是紧绷的,没有人说话。

然而这气氛马上就被打破了:只听得砰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晃,紧接着往右歪倒过去;海的耳膜和铁皮车厢一样给震得嗡嗡作响。他一把抄起枪要从准备侧翻的车里冲出去,但黑暗中不知给谁拌了一脚跌倒在地,跟着却有人一把扭住他的胳膊把他给推了出去。

“哥们,你反应也太慢了吧!”

海整个人摔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接着他发现柳在他旁边——刚跳下来的。刚才那一把子估摸着也是他干的了。

柳一伸手把海扯了起来。“妥他们呢?”海的头仍在嗡嗡作响,但也没管许多,只顾扯着嗓子问。

柳也不知道,因为外面已经成了一团糟。他们先前有些低估敌军的侦察系统了:敌军发现了他们,炮台开始攻击,兵队也迅速迎上来了;刚才那卡车已经侧躺在底上,前窗玻璃被压得粉碎,炸弹不断飞过并爆炸开来,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经拉开队形来展开还击。敌军的装备真是太好了,隔老远就发现了他们,而且这出兵也是天杀的神速。

柳环视一周,发现妥和巴在一辆废弃卡车旁。妥对他们招了招手,巴则朝对面敌方派出的步兵扔了几个手榴弹,把阵线轰开了一个豁口。海和柳往那边跑去。

巴看见他们来了。他大声说:“我们先进去!”

海知道该干什么了。计划有变,他们现在只能先自己突击。

巴又扔了几个炸弹尽量减少了敌人数量,然后四个人便往大门冲去,己方的几个士兵见状跟上前来构成了个十来人的“敢死队”,一路射击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几百米的距离对军人来说不算太长,难就难在一路上各种阻击异常强烈,先前虽有预测过但实干起来还是异常艰难。路上不断有人被炸死或中弹倒下,真正到了大门跟前只剩了六人。钢门坚固,但决不能停留太久。四旁的炮台都已经转过头来,再迟些他们就要粉身碎骨。巴见状不再犹豫,直接上自己研制的穿甲炸药包,还一次性用了三五个。

还好门是被炸开了个不大的口。巴一把将妥推了进去,然后几人鱼贯而入,马上照着记忆中的路线行去。不知是不是因为敌军倾巢而出对付外面的军队,这库里的人格外少,走了一段都没见什么兵毛子。可越这样越不对劲,几人越走越提心吊胆。

“等等,我们是不是该……”走到一个米字岔道口时,柳回过头说——不,没有说完。不祥的预感应验了;只见得四面钢壁上探出几个枪口,紧接着有限的空间里子弹横飞。两个士兵当场死亡;妥躲闪不及左小腿上挨了一枪,整个人瞬间失衡栽了下去,还好巴一个转身躲去对面拐角时顺手把他也拽去了那边;海反应比较快,往后一缩没中招,柳跟着海躲去一边,然后一抬枪打烂了那几个机关。

走道里便又安静下来了。两个士兵的尸体还横在地板上,钢质墙面上满是子弹砸出的凹陷,妥的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得靠巴扶着才站得住。海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别人地说:“没事,只要咱几个都还在……”

陡生变故。过道的白炽灯刷一下全灭了,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堵钢墙便横空落下,在地上碰出沉闷的一声响。于是巴和妥、柳和海就被分隔两边。柳似乎被吓得蒙怔了一阵,而海则真心希望自己眼前一黑晕过去算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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